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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画画的文手不是好司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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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中】光年

宇航员au!!妙极啦!!

  此刻,他们正在渐渐离别。
  
  这究竟是为什么呢? 时间的概念已经毫无意义,嘀嗒嘀嗒的流动对他来说已经没有概念了。
  
  “警报!警报!”刺耳的机械提示音和闪光的红灯徒劳的挣扎着,但是这老旧的飞船想要逃离明显是力不从心,沾着机油的螺丝钉、焊接部分的铁板、翻起的涂料层,全都支离破碎,向前方飘去。
  
  不管问什么都没有用,也没有关系了。伊万看着眼前的这片噬人的漆黑想。
  
  事情本来不会是这样的啊——
  
  正在半小时前,伊万·布拉金斯基紧张的将盒子开了又关,局促不安的抚摸着深紫色的天鹅绒包装,随后又顺手将盒子又塞回花盆底座里去。他决定今天向王耀,他心爱的东方爱人,正式的求婚。
  
  作为探索者的他们几乎终其一生都会与冰冷的金属和记录仪打交道,所以大部分人都不会选择成家立业的。不过,因为宇航员职业的危险性,他们退回地球后可选择丰厚的酬劳和轻松的生活,于是无数人也铤而走险,为了未来赌上一把。
  
  他们现在正在执行退役前最后一个任务。是的,伊万·布拉金斯基和他的搭档兼爱人王耀,马上就要开始轻松的生活了。
  
  自工作以来,伊万总是在无数的星际间跃迁和穿梭,但是对他来说,与王耀一同生活不比在黑洞前极限穿梭更考验人了。像是书,诗歌和食物,他不总是能够弄懂爱人的脑袋里都装着些什么,叫他一同欣赏诗歌简直比搜集星球数据还要难上数倍。
  
  王耀总是笑话伊万是个只懂得与数学公式和航天机械谈恋爱的书呆子,不过这没关系。他的爱人有时就是这么固执。要是跟他谈谈说今晚要喝红菜汤,王耀他照样我行我素,给你端上一碟子菜来。要是问他借口,他保准会拿太空中喝水容易溅到机械为由来开涮,这实在让人无可奈何。
  
  他就是这么固执,伊万轻笑这叹了口气。
  
  “万涅奇卡,好了吗?”隔壁传来爱人的问话声。“就来!”伊万匆匆起身,把正在摆弄的记录本扔在钢板桌上。
  
  “嘿,我说你啊,最后一次太空行走,会不会紧张?”王耀已经在出口处套好了厚重的宇航服,正准备打开内侧的连接门开关。
  
  “说不紧张那是假的,我走了这么多回心脏还是一样不争气的瞎跳。”伊万随口回答着,给自己的背后拴好连接带,准备出发。不知怎的,他刚刚顺手又带上了钻戒的盒子,紧紧塞在宇航服的内侧,贴着他的胸口。

  说不上来的紧张握住了伊万的心脏,他感到头晕目眩,有些站不稳当。“哦,我的宇航服里面有点冷,头盔上也全是灰,视线都模糊了,这老式的宇航服质量就是不好,是吧?”王耀还轻轻抱怨了一句。
  
  伊万接不上话来,他在凝视着远方的亮点,努力寻找着话题。“哦,是的,不过上头叫我们来做最后一次任务,不能不干,我认识的有个朋友退休任务还是搜集小矮星地貌呢,冷的他啊……”
  
  那亮光还在扩大,扭曲,变形,周围扩散出星尘样的亮光,然后继续扩大,膨胀,把这一整个偏远星系的星球都吞噬其中,永无止境的扩张着——随后它仿佛静止了一下,然后用百倍千倍的速度蔓延开来 ,巨大的光环爆发着飞快扑来,向他们度假时海边的巨浪,不过海边不会这么大的浪,也不会有这么刺眼的光。
  
  “是超新星爆炸!耀,快张开能量场!”伊万嘶吼着,他率先张开了能量场,随后紧紧握住了王耀的手,将两人一同拴在飞船的外壁扶手上——他不由得庆幸这是艘老飞船,外壳棱角分明,要是艘全新的型号,那光滑的外表会让两人无处可躲。
  
  强光烧灼着伊万的视网膜,就算有头盔的保护,他还是失明了短暂的几秒,随后
他好像听到王耀在呼唤他的名字“万涅奇卡,万涅奇卡,伊万,伊万·布拉金斯基,能听到我说话吗?收到请回答!”他张开想要说话,却发现自己的耳麦里只有“滋滋——”的电流杂音,他的麦克风在刚刚爆炸中强烈的电磁波冲击中坏掉了。
  
  他跟王耀比了个“ok”的手势,对方这才放下心来。他的视线转向前方,超新星爆炸后的亮光还在残存着。
  
  空间突然扭曲了——起先是漆黑的一点,逐渐演变成深邃的圆形,不如说是那一点扩大成为圆形,残存的亮光被尽数吸入其中,破损的陨石带和行星的残骸也都缓缓飘过去,这片空间里的一切存在都受这不可抗力迎新,向着那无尽的绝望滑去。
  
  是黑洞。
  
  “耀,快!打开你的推进器,我们能逃出去的!”伊万顾不得自己的麦克风损坏,用力拽住王耀的手,就向前方飞行。在黑洞的吸力下他们已经脱离了飞船,开始向其滑落。
  
  但伊万耳边却传来了王耀平静的说话声,这让他感到更加不安。“不,万涅奇卡,你走吧,我的宇航服刚刚好像破损了,氧气含量只够我再维持十分钟,这么短的时间我们逃不出黑洞的吸引力,而且你也很清楚,我们在张开能量场后推进器的能量都所剩无几,不够我们逃出去的。”
  
  可你叫我怎么丢下你不管?伊万想要大吼,想要拽住他,可是自己能传达的只有王耀耳麦中不断想起的电流杂音。王耀伸手狠狠推了他一把,自己也就顺势飘向死亡的黑洞——伊万几乎要憎恨可恶的作用力了。
  
  他一直就这么固执,从未变过。
  
  王耀在他的视线里越飘越远,越飘越远,离黑洞也越来越近。奇迹般的,他的身影越来越慢,逐渐定格在黑洞前方,他的头盔上悄无声息的覆盖上一层白霜,看不清脸,宛如一张静画。
  
  伊万清楚,这只是在他眼中形成的残像,真正的王耀已经滑入黑洞,和无数的行星一起被撕成碎片,分解成粒子,在漆黑的坟墓里孤独的长眠,他眼中只是活着的王耀最后留下的一点影子,一个很快就会消失的记号。
  
  伊万不再回头,他把自己的推进器开到最大,奋力向前飞行着。宇航服实在太重,他就按下了紧急脱离按钮,从厚重的,冰冷的束缚住他的宇航服外壳中脱身,他紧紧的拉住推动器,和身后巨大的死神抗争。无法呼吸的感觉不断挤压着他的胸腔和身体,无数次伊万都感觉死亡近在眼前,然而他最终活了下来,像王耀期望的那样活了下来。
  
  伊万拼尽全身的力气拉开飞船紧锁的舱门,倒在了驾驶室里。他奋力呼吸,扩张着刚刚挤压的像薄纸一样的肺部。但这并不是结束,死亡的威胁仍然在他身后。伊万又挣扎着爬起来,跌坐在驾驶室的椅子上,一把拔下跃迁系统的扶手。
  
  刺目的警报灯用不可忽视的闪烁彰显着自己的存在,黑洞周围的扭曲在不断逼近,飞船的零件已经开始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在死亡与存活的二选一结局中,他已经一无所有。
  
  熟悉的蓝光和轻微的加速眩晕感环绕在伊万的周围,飞船跃迁成功了,他出现在了一片陌生的星域,周围是无数次任务中看腻了的漆黑夜空和星云,只是飞船上少了一个最亲爱的人。
  
  伊万脱力的倒在飞船的地板上,泪水无声的顺着他的脸颊滑落在地毯上——这里总是坐着看诗歌的王耀。那边是王耀没看完的书,没养完的花,说好了要用来做饭的食材和新买的餐具。
  
  简直像他从未离开,下一秒就会推开隔壁的舱门,跟伊万说“万涅奇卡,准备好了吗?”
  
  有什么坚硬的东西硌着伊万的胸口,他拾起来一看,是珍藏在衣服里的钻戒。他再也没能坚持住,在爱人曾经存在的空间里嚎啕大哭。
  
  他喜欢读诗,喜欢听爵士,喜欢摆弄花花草草,喜欢下厨,也喜欢为了一点小事絮絮叨叨,固执的要命,伊万总是说不过他。
  
  这样朝气的人已经没有了,不会再有了。 生活总是让人在最意想不到的时候悄然退场。
  
  他怎么就这么走了呢?伊万总是想,要是那时候麦克风没坏就好了。
  
  “我还没来得及说爱你。”
  
  
  
  
  
  
  
  
  
  
  
  
  
  
  
  
  
  
  
  
  
  ①梗来着一次霍金关于黑洞的演讲,是讲人被吸入黑洞在外人看来就像静止了一样
  
  ②你问戒指为啥没掉?因为爱情!
  
  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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